坊子十记三辑之三·带鱼的味道

坊子街的回忆2018-02-11 10:17:48


电台里的八卦节目在讨论关于“味道”的话题,忽然就很怀念小时候吃过的炸带鱼段,脑海中闪过的是这样的场景:夏日的大院里,明媚正午阳光洒落梧桐树荫,家家炊烟中,飘来炸带鱼的香味。


小时候很少吃鱼,河里虽然没有污染,集市上却鲜有卖鱼的,即使有,平常日子里也不大会去买,因为吃鱼似乎招待客人才有的事情;免费的鱼除非你有钓鱼或者捕鱼的爱好,但这似乎又是退休老人的专利,比如院里的王爷爷(俗称“王老头”)。好在还有几个节日,一般会有带鱼,要么单位分点福利,要么父亲的同事们集体采购一批,各家分别要几斤。


分鱼的这天大家都喜气洋洋,大伙儿或一捆,或一提,半寸宽的带鱼连头带尾拎回家。带鱼是深海鱼,很少有新鲜的,再加上那些带着冰渣的鱼不知在副食品公司的仓库里睡了多久,有些已经开膛破肚,勉勉强强的摆成条状。


好在鱼不怕糟,回去收拾干净,切成寸长的小段,撒上盐,略煨一下,用油炸了,有时为了增加分量,还要裹上面糊。刚炸出来的带鱼色泽金黄,香气扑鼻,而一般这时候家家户户都在炸鱼,鱼香飘过开着窗的厨房,别有一番节日气氛。


按说这是一道菜,但其实是一道咸菜,因为盐放的特别多,为的是能够多放些日子,吃的时候的就着馒头,特别下饭。我们家的规矩是先吃头尾,再吃中间的整段,或者留着客人来时吃。油炸咸带鱼一点腥味也没有,鱼骨头和鱼刺在中间,鱼肉块很结实的排列,很容易从刺上剔下来,又劲道又香,后来知道,这鱼其实和别的鱼肉差别很大,别的鱼肉都很嫩。


小时候生活简单,这已经是很好的美味了。长大后有机会吃到很多种鱼,海里的、河里的,大多讲究个鲜嫩,做法也以清蒸为主。但总觉得不如带鱼的肉结实,有嚼头;所以即使别的鱼都没有,过节时的家宴上,带鱼是肯定不会缺席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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