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文革||清明:美丽的相聚(散文)

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18-10-15 16:05:33











  作者简介 

王文革,中学语文教师,新疆石河子作家协会会员。2012年出版散文集《南瓜花开静悄悄》,2015年出版散文集《这里有一片温柔》。作品在兵团日报、石河子报、北疆晨报、绿洲等多家报刊杂志发表。

清明:美丽的相聚(散文)

清明给我的印象总是一片湿雨,仿佛有了这雨,清明才更显出淡淡悲凉,丝丝忆念的味道,望着飘洒的细雨,才能引得人们心中那淡淡的哀愁和思念。

知道清明和雨有丝丝缕缕的联系,是读“清明时节雨纷纷,路上行人欲断魂”的诗句,知道清明是要下雨的,人们借助雨寄托哀思。后来看到一幅画面,一条弯曲的小路通向远处的山坡,小路两边的垂柳被雨洗的青亮,在风中轻轻摇曳。路上的行人挎着筐、拿着纸,走向山坡的坟茔,被风吹斜的雨丝挂在行人的脸上。

人、雨、坟茔构成一幅空寂的画面,看着画面,心像无风的树叶静在枝条上,突然觉得那是亲人们在相聚,拿起笔写下这样一句话“清明—美丽的相遇。”

记得以前的同事给我讲过清明她给母亲上坟的心情,她说“我的母亲走了20多年,她就埋在学校后面的山坡上,清明去看她,坐在坟边和她说话,我给她说父亲退休后仍种着院中的那片小菜地,种了豆角、辣子、大葱、小白菜,我给她说哥哥去年种的玉米结的玉米棒很大,我的女儿上大学了,她孙子的个头比她儿子还高……给她说话时我心很静,没有悲伤,反而有一种相聚的喜悦。”

又到临近清明的日子,爱人说明天去给父母上坟,吃过晚饭,爱人去买纸钱,我在家准备上坟带的食物,一条鱼、三个蒸馍、三个苹果、三个香蕉。

给公公、婆婆上坟,一定要带鱼和馍。

结婚第一年在婆婆家过年,初一早晨婆婆早早起来下饺子,等我们起来,婆婆已把一大盘饺子端上桌,初一吃饺子是北方人的习俗。桌上除一大盘饺子,还放着一条鱼,一盘馒头,当时我很奇怪,难道饺子不够吃吗?吃饭的时候我问婆婆,婆婆说大年初一早晨吃鱼,预示年年有余,吃馍希望你们的日子结结实实。

从艰难岁月走过来的婆婆,每天有馍吃就是最大的幸福,她希望儿女们的日子,能够年年有余,结结实实。

我把带来的食物一一摆放在墓前,烧纸钱、燃香、鞠躬,看着碑上的照片,公公微笑的脸,那样慈祥,安静,我的心很温暖,婆婆祥和的面容也是那样温暖。

眼前突现几幅画面。

公公拄着拐杖在院中晒太阳,刚扎满乳毛的小鸡在他脚边跑来跑去。

婆婆弯着腰在院中菜地锄草,爬上木棒的黄瓜藤、豆角央、闪着绿光的油白菜、那漫过小腿的西红柿央围着她。

婆婆把药放到公公嘴里,拿着小勺舀点水轻轻倒进公公嘴里……

忆起我带着自己蒸的馍去看出院的婆婆,看到我带来的馍,她兴奋地掰一块放到嘴里,慢慢咀嚼着。她拉着我的手说:“自己蒸的馍就是香,我想多吃些,可我的胃盛不下,这次我可能熬不过去了。”

听到婆婆的话,我强忍着眼中的泪笑着说:“你就是有点胃炎,好好养一段时间就好了,等身体好了,我天天给你蒸馍吃。”

听了我的话她脸上显出欢喜的表情,又掰了一小块馍放在嘴里慢慢嚼着。

和婆婆说说家常,婆婆告诉我想把公公的坟从公墓迁出来,埋在老房子后面的山坡上,这样她可以常到老房子看看,到山坡上看看老头子,和老头子说说话,去不了山上坐在老房子院中,看着山坡就能和老头子说话。公墓太远,那里的人多,每次去公墓看老头子还得麻烦儿女们。

一个月后,婆婆走了,走的那天天空蓝得像海水一样,有两朵云紧紧相连。我指着天空给爱人说:“爸妈在天堂相聚了,你看那两朵白云,是他们牵着手,在空中的草原散步,悠闲,自在。”

一阵微风,香炉里燃的香冒出的烟气,像一座很长很长的桥飘向天空,带着我们的祝福。

我抬头看到墓旁的树,树已吐露芽胞,带着新春的气息,树下有几棵刚从土中钻出的小草,浅浅的绿显出春的温柔。有雨点飘落,滴在草尖上,我弯下腰,用手指轻轻触小草,雨点遗落在地上,草忽地变成墨绿。

想起一句诗:“清明的雨,慰息逝去的身影,人的泪是林间的花瓣,点缀春的柔软,清明是天上人间,美丽的相聚。”

(责编:艾玲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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